
1980年9月29日,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决定,成立最高人民检察院特别检察厅和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,审判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团案主犯。同年11月20日至1981年1月25日,特别法庭依法对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团10名主犯进行了公开审判。

姚文元
审讯人员在审讯姚文元时,发现他不像张春桥那样死抗,也不像江青那样胡闹、撒泼,更不像王洪文那样情绪低落,他给人的印象是比较文雅、谦和,愿意交待问题。但姚文元有一个特点,就是把什么问题都往毛泽东身上推。
两案审讯组长汪文风后来回忆说:
姚文元的特点,是竭力把他的一切问题,都推到毛泽东身上。他把自己打扮成是一个完全被动地思想、被动地行动、被动地执行的人物。他总是说,毛主席怎么指示他的,他就是怎么做的,说他是根据毛主席的指示去写的,写的文章,都是送给毛主席修改的,毛主席对文章是大段大段的增删的。因此,煽动十年内乱,乱中夺权的错误和罪行,似乎都不是他存心犯的,他只是一个执行问题。

姚文元受审
有一次,审讯人员专门以人民群众反对“四人帮”的天安门运动为题,找姚文元谈话,并问他:“把许许多多的人参加的悼念周总理的活动,定为反革命事件,你说是不是错误?”
姚文元回答说:“是错误,当然是错误。特别是还栽到邓小平头上去,跟他无关么,更是错了。”随后他话锋一转:“当时是毛主席定下来的,大家都遵照毛主席的去说,去做,也没有办法。”
为了揭穿姚文元的谎言,审讯人员当场出示了他在1976年3月下旬所写的日记。姚文元在日记里把天安门人民群众沉痛悼念周恩来、愤怒声讨“四人帮”的活动称为“反革命”,他还恶狠狠地写道:“要镇压!”“要杀人!”
审讯人员还出示了4月4日晚华国锋、毛远新在向毛泽东汇报前,姚文元亲自批改的《人民日报》内部情况的文章小样,小样也把天安门运动定性为反革命事件。审讯人员指出,正是姚文元这些歪曲事实真相的材料,才导致了毛泽东在天安门运动上的错误判断和错误决策。

姚文元看到这些材料后,满面通红,头上热汗淋淋,瞠目结舌,支支吾吾,语不成句,他不得不承认自己“罪行严重,罪行严重”,思想上是早就与“沉痛悼念周总理,愤怒声讨‘四人帮’的人民群众对立的。”
还有一次,审讯人员问姚文元:“毛主席逝世后,你同江青、张春桥、王洪文还有什么接触,有些什么议论?”
姚文元回答说:“毛主席病重后,江青、张春桥、王洪文都搬进了中南海,他们朝夕相处,议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。主席逝世后,张春桥有一段时间还住在中南海,不久就搬回了钓鱼台,我去看过他两次,最后一次是10月6日下午。”

审讯人员问:“你同张春桥都谈了些什么?”
姚文元说:“我问张春桥,你在这一段时间和国锋同志相处,你觉得怎么样?张说:‘我觉得一般还是能够合作的,就是不大交心。’他还说:‘我对国锋同志讲了,我有主意尽量向你提出来,我的主意可能是错误的,但我绝不会出坏主意。’这是张春桥的自我表白。他还说,他曾多次劝华主席要和江青搞好关系。当时我也劝张春桥说:‘对华主席还是要帮,这是大局。’他冷冷地说了一句:‘尽量帮吧!’现在我认识到:我当时找张春桥是错误的。”
从以上这段审问笔录来看,姚文元交待问题是很细的,他交待问题时,几乎把他与张春桥的对话全都谈了出来,他还把许多问题都往张春桥身上推,把自己的问题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。
姚文元之所以这么做,是由于他与江青、张春桥、王洪文都不同,他有自己的想法。江青被捕后,认为自己必死无疑,抱着胡闹的态度;张春桥也认为自己反正是一死,因此闭口不言;王洪文自知罪恶深重,他急于交待自己的问题,好保住自己的命;而姚文元经过反复考虑,认为自己不会被判死刑,活着出狱没有问题,他只想争取少被判几年刑,因此他一方面表现出愿意交待问题,另一方面又极力想推脱责任。

“四人帮”接受审判
但历史是公正的,1981年1月25日,姚文元被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判处有期徒刑20年,剥夺政治权利5年,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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